只要我一多話,情緒就會莫名其妙的下滑,也許是別人聽我說話時的表情洩露了些什麼,也許是我說著說著踢到了自己心裡的石頭,但在那當下我可能不會立刻有明顯的知覺,但它總是會悄悄的等在那裡,等著某些思考的隙縫出現它就會擠出尖尖的一角剌痛我。
昨天跟二姑聊了好一會兒,我發現自己並沒有改掉給別人建議的習性,我說了一些自認為有教育意義的話,一些現在若重新再聊一次我絕對不會說的話 ( 誰知道,也許忍不住又說了 >"< )。我還說了一些奇怪的話,我覺得自己根本就不再在乎的事又從我口中說出,好笑的是我一說出來就馬上自覺接不下去,因為我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要說這個,我是用什麼心情去說?我不生氣了卻說著以前很生氣的事,突然間我無法跟當下的自己連結起來,我的情緒出現了尷尬的斷層。
這樣的感覺讓我有一點點小沮喪,不是為了以前的那些事,而是後來我彷彿從中看見了一條隱隱約約的線,它的另一端繫在我目前「自我感覺良好」的一些想法上,原本認為滿堅固的基礎有那麼一刻被搖晃了一下。
現在我到底在說什麼?說來說去我好像都無法把事情真正很明白的說出口,就這樣把這些文字柪過來扭過去,我在雕塑一個抽象的作品,我放了自己的情緒、情感、憤怒在裡面,但我不要別人那麼輕易的一眼就看穿它,甚至我希望別人傻傻的把它當成一件美麗的作品,這是我在做的事,但我知道其實每個人都非常冰雪聰明,尤其是當他想看穿其他人的時候。如果我說是我自己不想太赤裸裸的面對自己,應該也是滿正確的說法。
昨晚還打了電話給C,十多年來的第一通電話。我一直在等待這種確定的感覺去行動,昨晚突然出現了,我手不抖氣不喘的撥了電話,說話時不自然的程度比我料想中低,我放棄了過去的定位,這樣的決定讓我心中幾乎沒有包袱,我不敢說完全沒有,因為我並不確定是如此。我決定從當下的感受出發,不去在乎她是否接納我,一場談話下來我知道至少我們是可以聊一下天的普通朋友,也許這一年就這麼一次,我也可以接受。
心中的包袱來自於害怕被拒絕,如果我已打算好接受所有可能的結果,阻礙行動的石頭會自動移開,然後我可以再往前踏出一步。我知道自己有很多障礙等著解決,但是我無法也不想過度勉強自己,我不時帶著情緒垂頭看著自己腳下的路,感覺到人想要力爭上游的心情有多麼複雜,而我給了自己多少支持?又給了別人多少支持?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