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木
我彷彿是艾莉身邊的一根浮木,陪著她在晦暗的海面載浮載沉,是我無法逃避的使命。
下班後,我跟她在一家平價的日式小館裡。
她突然問我:「妳介意我抽煙嗎?」
「我不會介意啊!」
她幽幽的吐起了煙霧,一邊說在公司時都是躲在廁所裡抽,煙跟打火機就藏在一處隱密的角落。
「阿珠也會過來抽,這是我們共同的秘密,現在連妳也知道了。」
「難怪你身上總有一股特殊的味道,不過聞起來並不是很像煙味。」
「因為我都會噴一點香水掩飾一下。」
我笑得有點乾躁, 雖然不覺得抽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,但那畢竟是我所陌生的嗜好。
就像喝酒,即使我不排斥朋友喝酒,但是她們總是會在飲酒作樂時很自然的把我排除在外,我們之間隔起了暫時的藩籬,就像餐廳裡的活動包廂,可大可小,可有可無。
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去了某間濟公師父的宮廟。
我並沒有注意到她究竟問了什麼事情,我一直都在想著自己的問題。
我問濟公師父,我老公長期在大陸工作會不會有問題。
祂開了一張符令讓我帶在身上,又給我一句話:「可以的話,當然是跟著過去會比較好。」
這樣的答案,問了好像跟沒問一樣。
艾莉比我小上好幾歲,董事長是她的爹,她並不驕縱,但也難免認為擁有一點特權是理所當然。
有一次她居然在上班時間拉我去美容院洗頭,即使我並不是很想在上班時間做這種事。
她直接跑去向我的主管報備,還好那時公司業務不多,主管礙於她公主的身份,答應要掩護我。
她一上車就把高跟涼鞋甩在一邊,赤著腳開著一台手排九人座的廂型車直奔而去。
我始終只是淺淺的微笑著,我不夠狂野、不夠放鬆,我跟她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,但我喜歡空氣裡那股嶄新的味道。
難言之隱
Email 裡跳出不一樣的內容,在那一大堆頌揚人生道理的郵件之中,出現了人性的吶喊。
Dear Helen,
我在你眼裡是怎麼樣的女孩?
如果我告訴妳這些日子來發生在我身上的荒誕事蹟,你還會視我為好朋友嗎?
但是,我真的非常非常需要有個人能不顧一切的支持我,那個人會是妳嗎?
我跟 Ben 結婚才一年,為什麼這短短一年的幸福不能持續?
我懷疑自己根本就不是好女孩,我心疼Ben的無辜,妳能不能告訴我,我心疼他是不是代表我還愛他?
如果我還是愛他,為什麼我還有能力愛上另一個人?
我能想像妳的驚訝,妳是我最信賴的朋友,但是當妳看完這封信,也許會看輕我吧?
Helen 對不起!真的對不起!
Erica
Hi, Erica
我的確很震驚,因為妳跟 Ben 看來並無異樣啊!
無論如何,還是家庭為重吧,是不是這樣呢?
我明白妳的難言之隱,我也準備好了聽你告訴我更多,如果妳願意的話。
Helen
→ 漂流 【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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