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著大哥過來接爸爸回家時,早上我們一起去找葉醫師咨詢,他仔細的看了病歷與各項檢查的光碟資料,建議去長庚找腦腫瘤外科的主任,貼心的先幫我們掛好號,還開了轉診單,方便我們同一天能掛上爆滿的肝膽腸胃科。
星期一又要去長庚看診了,在車上大哥問我是否讓爸爸繼續在我家住到星期一啊?
我說這二天就讓我出門透透氣吧!星期一能請假就一早先帶爸爸去林口,我再坐巴士過去。
爸爸這幾天眼睛都是腫的,吃了止痛葯不覺得痛,但一照鏡子他自己都嚇一跳,直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。醫生也說其實他現在是處在比較危險的狀態。
爸爸老是說,開刀中死去他也無所謂的,只希望不要變成要死不活的拖累子女,活到七十五歲,足夠了,滿足了。
一番話讓我睡前躺在床上淚流不止,這一段日子以來,不去強求任何奇蹟式的復原,唯一能盡力的就是祈求自己所做的每一個決定,都是按照將來更好的結果而選擇,也許在當下那彷彿是令人為難的決定,我只希望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要失去信心。
如果說命數是註定的,至少在這段最後的日子裡,我能透過最大最深的真誠祈求獲得宇宙最慈悲的回應,協助爸爸自然的往最有益、痛苦最少的可能性走去,這是我唯一想做,也是唯一能做的。
簡單而深厚的信心,讓我感恩所有發生的一切,我願意去相信,沒有任何責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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