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不痛了,爸爸的腳步輕鬆許多,也總算能夠好好的睡覺。
但是早上看見爸爸的眼睛依然是浮腫的,這讓我又開始擔心。
當疼痛的指標不再作用,身體狀況彷彿變得更加不可預測。
腫瘤與神經的戰爭到底到達什麼程度已不得而知。
昨晚點晚香時,祈求佛祖與宇宙中愛的能量的協助,讓我爸爸能夠平安。
我的腦海中於是出現爸爸的頭臉,很清晰的被籠罩在一片光明裡。
後來我問德,但他的太子說這並不是好現象。
不知是指我著魔了,還是在說爸爸的狀況並非如我預期那般平順。
也許連「平安」的定義都是因人而異呢?
德說每個人都會受業力的牽引,除非自己能發心懺悔,否則旁人根本無法幫助他。
我說過去的都過去了,我只能勸爸爸從現在起好好的生活,改變過去自我自私的習性,用寬容的心態與人相處,盡量去原諒那些曾經怨懟的人。
如果爸爸的心境真的改變了,離所謂的「發心懺悔」也不會遠了。叫我跟爸爸提那制式的四個字,我還真不知如何啟口呢!
昨天早上爸爸盧著要去開刀,我感覺自己處在極度兩難的景況。
後來下午他睡起,吃飯前竟然說出一句:「早上,不好意思啦!」
從小到大,這可是爸爸對我說過僅有的一句道歉的話。
或許,過去那個鐵石心腸似的父親,也不再那麼不動如山了吧!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