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10日
爸爸說早上被帶到診療的討論室,六個醫生在研究他腦神經的問題,尚無結論。
下午醫生把家屬叫到一旁,說根據電腦斷層的結果,放射科的醫生懷疑爸爸的肝臟有腫瘤。
那時爸爸正好在睡覺,大哥於是開始說一些肝病的症狀:通常最後都是吐血吐到死、如果是末期頂多活半年,最多不會超過一年…
我聽了感覺心好痛,眼淚都快要掉出來。
大哥說如果有腫瘤,電療化療也只是增加爸爸的痛苦,也許走得更快。
我說就讓爸爸這樣好好的活著,順其自然或許會比較好吧!我的心又開始重重的…
爸爸現在比以前乖很多,雖然偶而會有一些稍稍激動的言詞,大體而言整個人是祥和了很多。
大哥提到二哥昨天去他家,拿了三千元給他,問他:「爸爸現在都是你在顧嗎?」他說是。
來新竹那麼多天了,除了大哥三哥跟我,沒有其他的親人來看過爸爸。
也許在二哥心裡親情是可以「職務代理」的,替爸爸盡了照顧爺爺的義務後,他覺得自己責任了了吧!
我只知道在我心裡,過去的有情永遠無法掩飾當下的無情。
上一代的錯誤在下一代重蹈覆轍,然後用美麗的藉口來合理化。
你說這是爸爸的報應,是的。
我說這將來也可能是你的報應,因為你並沒有學會從惡性循環中跳脫出來。
你沒有學會原諒你自認為不該原諒的人。
亦或一切只是單純的逃避責任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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