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11日
一進病房爸爸就說原本醫生以為在鼻竇後方有長東西,也許是經過神經外科確認,一早來通知說鼻竇那裡很正常,沒有長瘤。
經常都是這樣一日三變,時而令人擔心至極,時而又推翻了原本的懷疑,我好像每天都在溫泉會館洗三溫暖似。
肝臟的問題在今天早上又抽了二管血液去做更進一步的檢查,總之就是要有耐心,盡量樂觀的去過每一天。
這幾日天氣都很晴朗,下午總會推著爸爸到七樓的空中花園曬太陽透透氣,有時就是坐在病房外的走廊看人群。
住在醫院裡沒打針也沒吃葯,感覺好像在家裡過日子一樣,我們住的神經內科病房,以中風的病人居多,也經常會看到沒有家屬陪伴的病患,而這種情況在長庚是不被允許的,因此感覺上這裡的護士要比長庚要辛苦許多,一個人也必須同時照顧更多的病人。
尤其是對床的阿伯,每天都會聽見爸爸或是隔壁床的婆婆在抱怨:昨晚又搞了一晚,半夜大小便在床上,護士都快忙壞了。
我經常在深思著阿伯的出現到底想帶來什麼樣的訊息,我不喜歡那種令人窒息的無力感。
12月12日
昨天問德:「你是不是該去看我爸了?」
他回答:「好啦好啦!」好像我在強迫他似的。
今天拖到快十一點才出門,我算算時間如果要在一點半趕到新店,那我們在醫院根本停留不了多久,忍不住抱怨德,怎明知如此又不早點出門呢?
一路上我想著對床的阿伯好像今天要出院,那天鄰居說出院就讓他自己辦就好了,反正自己來就自己回去。
一個中風無法行走的人,怎麼自己出院啊?難道把所有行李堆在自己身上,然後自己推著輪椅回家嗎?想著想著真的為阿伯感到難過,想說如果在醫院碰見了,也許我能幫他打包東西,順便送他下樓坐車。
結果在我離開之前我都沒有見到阿伯,爸爸說醫生護士早上來說要幫他辦出院,阿伯藉故說要出去抽根煙就不見人影了,不知是想藉故拖時間留下來,還是根本就直接逃回家了?
爸爸還是一個人躺在床上,看來無聊得很,見我們來了很意外,一直說:「你們要去烏來就不用再過來這裡了。」
陪爸爸去空中花園坐了一會兒,十二點多就離開醫院,總覺得爸爸的孤單落在我心裡,讓我離去時感覺到有點沉重。
12月13日
在家休息一天。
早上爸爸打電話來,德接的。
說大哥跟三哥昨天在辦公室吵到半夜,不知指的是什麼,是真吵還是誤會?
讓我比較擔心的是他們又在對以後誰要照顧爸爸起了爭執,至今大嫂都沒有現身過,我也不想去問大哥為什麼他老婆都沒來,或許他也有難言之隱吧!
二哥的那口子就更別提了,活脫就是三立台連續劇裡的人物,我想都沒想過原來電視裡的「惡媳」竟會真實的存在這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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