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12月3日 星期四

住院 12/3 ~ 4

12月3日


昨天拔掉了令人不舒服的鼻胃管,今早醫生終於說可以進食了,去地下街買了一碗小魚粥50元,一整天就分次吃這麼一碗粥,爸爸吃得很開心,自己也很控制不敢一下吃太多,真乖。


下午還去理了髮,因為明天就要轉去新竹署立醫院,長庚的核磁共振聽說很難排,等一個禮拜是稀鬆平常的事,護理師來通知說等腸胃科有病房就把爸爸轉過去,我想既然不用手術,後續的治療也一併改為神經內科負責,我當下就說要趁這等待的時間直接轉去新竹署立醫院,那時覺得好像滿合理也滿順利的。


六點多大哥來接班,說爸爸在那邊白天也是他顧,他「有空」會經常去病房「看一下」,我心想那爸爸不就老是一個人孤單的待在病房裡嗎?心情一下子又沉了。


德來車站接我時,我在車上告訴他我的擔心與不忍,他倒是全然理性的局外人,說了一些有理但我並不想聽的話,我不需要冰冷的理性,我只知道讓我能夠好好的照顧爸爸,我才會心安。


我告訴德:「今天我怎麼照顧我爸爸,就表示將來我也會用同樣的感情去照顧你。」


他說:「我會跟我的太子講,讓我該走的時候很快的離開,不用妳來照顧。」


也許他的出發點是善的,但這樣的話迴盪在我心裡,我感覺到悲傷。


我甚至回想著當年我是否不夠孝順我婆婆,才會引發眼前的對立,是否我那時也是像今日的德一樣的態度?我也記不清楚了,我只知道婆婆病了十幾年,而我並未把對她的責任拋諸腦後,也許我做得不夠好,但我終究做了我該做的每一件事。


奧修提醒大家最好「沒有頭腦」的活著,賽斯也說過對一個人的「期待」是如何的扭曲了愛的本身,在某些片刻我會憶起當年德對我的寬容,他並沒有在我身上加諸如同我加諸於他的「期待」,於是在那當下我也看見了自己的嚴苛是如何傷了德的心。


 


12月4日


早上八點到長庚,等到快十一點才拿到繳費單,該打的抗生素與胃葯也照常給葯,細心的把病人照顧到出院的前一刻,傍晚我在回家的火車上,還接到長庚承辦轉介的小姐打來關心是否有住到病房,讓我很感激那些醫護人員的愛心。


大哥繳了八千四百多的費用,我說要分攤三千,他說這些錢他們兄弟負擔就好了,我已經每天在醫院照顧爸爸,這樣就夠了。


也許這些是我所用心創造出來的實相,因為我每日都在祈求爸爸平安不要受苦,對一個漂泊多年的人來說,心還是會渴望回到最初的港灣,我祈求宇宙聽見我的心願,許給爸爸一個安寧的晚年,我也祈求我的內我,我的佛祖,讓我在關鍵的時刻能做出最適合的判斷。


今天告訴爸爸:「你的腦袋該休息了,好好的享受安定的生活吧!」他點點頭,希望他是真的乖。


一點多到達新竹醫院,在急診處辦了住院,大哥在院裡服務十多年了,不知是因為在裡面有一些交情,亦或是爸爸的病情真的不簡單,院裡不但安排了神經內科的總醫師過來會診,也排定該科的主任來擔任爸爸的主治醫師,大哥說他可是院裡最好的醫生了,基於將來可能會得到比較仔細的醫療照護,我覺得滿開心的。


明天又是週末,我總算可以在家陪陪孩子,讓我的身心暫時獲得休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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